詞評－《青花瓷》粵語版(《夜光杯》)～用字古雅獨欠主題

今日台長CLPRO送來一首歌，名曰《青花瓷粵語版》，一見非外語歌，心中暗喜。


另一邊廂，心裡卻暗忖：方文山的《青花瓷》寫得這麼好，用上諸多限制的粵語會同樣呈現出古雅的味道嗎？


(其實本詞名曰《夜光杯》)



我們先來聽一下這首歌：





酒半未醉抱絕句對月掛念誰 
翡翠漸冷午夜嘆我心早向晚 
如夜光杯沾了灰竟也未再會 
精雕的過去太遠你別追 
香與味退碰未碎卻在意伴隨 
琵琶自醉笑臥裡一飲征戰去 
愛字訣輕巧的放取 
你若水滲透入我命裡 

天青等雨飄零 遙岸等呼應 
扁舟躲進心靈 迷霧中感性 
輪迴在兩生與共蒼天可見證 
到今世找菩提下約定 
天青等雨飄零 遙岸等呼應 
淺草早晚陰晴 留綠水心領 
如牆外有光照夜杯中酒已勝神傷中傾聽 

清澈是你每滴記以淚笑別離 
杯裡望你照月美背影千百里 
從玉紙璧找記憶竟也沒意味 
淺杯加厚重寄託再著色 
風過為你潑墨尾已淡化傳奇 
湖上雁死竟自欺惻忍心太美 
似瀑布三千早取起 
趁夜光裡透射我自己 

天青等雨飄零 遙岸等呼應 
扁舟躲進心靈 迷霧中感性 
輪迴在兩生與共蒼天可見證 
到今世找菩提下約定 
天青等雨飄零 遙岸等呼應 
淺草早晚陰晴 留綠水心領 
如牆外有光照夜杯中酒已勝神傷中傾聽 
天青等雨飄零遙岸等呼應(ah...遙岸等你) 
扁舟躲進心靈 迷霧中感性(總有) 
輪迴在兩生與共蒼天可見證(一天) 
到今世找菩提下約定(誰老死) 
天青等雨飄零遙岸等呼應(ah...誰在呼應) 
淺草早晚陰晴 留綠水心領(總會) 
如牆外有光照夜杯中酒已勝神傷中傾聽(一生...銘記)




竹先生一聽第一句，“酒半未醉抱絕句對月掛念誰”，真的大吃一驚。能夠把“oei”韻連續在一句內的停頓位都出現，聽起來鏗鏘有聲，唱起來容易上口。而且可貴的是，在主歌的大部分句子，都有用到這種寫法，此妙處是在原詞都沒有出現的。

而填詞人其實也一直緊貼著主題，極力在歌詞中穿插有關“夜光杯”的描寫。可是，相對於原詞《青花瓷》，就是你聽完了，你會對於“青花瓷”很有畫面；可是粵語版的《夜光杯》，就在描述的量上相對地少，也無法勾勒出“夜光杯”的形象。既然缺乏確實的形象，對於觀眾來說要建立感情，是蠻難的。


需要知道，在香港樂壇中，你不單要有填詞功力，更重要的是，深入淺出，而且能夠讓聽者有共鳴。


方文山的《青花瓷》之所以那麼成功，全在於副歌的一句“天青色等煙雨 而我在等你”，雖然全首詞主歌的部份都聽不懂，但聽者到了副歌第一句就能夠引起共鳴，並點出全詞主題－－“等”。


而這首《夜光杯》的副歌，似乎也很努力想要做到這個效果，可是力不從心。“天青等雨飄零 遙岸等呼應”，已經比主歌那些古雅的字句淺白得多，可是仍然不能叫聽者引起共鳴。因為這兩句，還是寫得太抽象了，而且不實在，聽者根本無法代入，何共鳴之有？


所以，副歌的敗筆，在於未能提供予讀者半點的親近感，連一個“你”字或“我”字都沒有，整首歌變相只在賣弄填詞人的填詞功力，卻忽略的歌詞最重要的事情－－主題和感情。
歌詞不只是填給自己看的。


尤其是在現今的樂壇，當唱片公司都把對象定準於青少年，越來越多歌的口味都只一味迎合青少年的口味，這類用上大量古雅和文言的字句，只會得到他們“哇！好勁呀！”這類膚淺的回應。所以，在不違背自己的藝術價值的同時，也要迎合聽眾口味，做到引起別人共鳴。－－最起碼，聽者要“聽得明你填咩”吧！